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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天很幸運,以為會是颱風天,但不僅陽光普照,還有涼風時時吹拂。

雖然大家一起上過兩堂課了,但上課時沒什麼機會互動,所以彼此大部分都還不熟,今天剛開始多少都有種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覺。「共學到底是要做什麼事?」這個問題真不好回答,畢竟一般來說,總該要安排個什麼事來做才有得「學」啊!但我們今天卻沒有為了「學」或「玩」做任何安排,彷彿大家集合以後,就只是等待時間流逝。

可是兒童通常不是這樣想的,他們其實比大人更知道現在應該玩什麼,但卻往往不能照著自己的意志與感覺走,被迫要由大人幫他們決定「正確」的路。這天是父母共學實踐班的第三堂課,小蝸牛共學團帶著十多組親子來到風和日麗的戶外共學,就是要讓大人們去親身觀察與經驗,小小年紀的幼童,如何有能力在不經預設的時間與空間中自己玩出名堂,而這其實只是身為人的一種本能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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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要父母練習別過早介入孩子的紛爭,今天就上演了好幾幕。

其一是,兩個男孩在玩戰鬥的遊戲玩得正開心,彼此的手和身體不斷碰觸,其中一人的媽媽已經在一旁如熱鍋上的螞蟻,深怕自己的孩子失手傷到對方。剛好我跟媽媽很熟,直接就出口叫她別急,忍耐一下。那一幕畫面回憶起來蠻有趣的,就像兩個拳擊手在台上比劃,而裁判遊走在旁邊緊盯著兩人想喊暫停。孩子似乎有敏感到大人的緊張,不過他們顯然也疑惑著大人為什麼那麼緊張。後來兩個孩子自己找了理由停止遊戲。

其二:這一場我離比較遠,只有看到兩個小孩起了爭執有了肢體接觸,馬上被一旁的某位媽媽分開並曉以大義。這是平常很長看到的景象,調停的大人並沒有打罵小孩,而是用口頭分別指導孩子什麼行為可以什麼不可以。


其三:兩個小女孩為了爬樹的先後順序開始在樹邊推擠,年紀大很多那個一把就將小的擠開跌倒在地,小的放聲大哭,大的面容也顯露憂愁。小的媽媽就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發生,然後平靜地把小孩帶到一旁去照顧。我一時也不曉得該如何,雖然當時情況的確是大的該先爬。過沒多久小的不哭了,給媽媽帶過來想繼續爬樹,而大的也自願地說要讓小的先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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爬樹是今天孩子放開玩以後展現能力最精采的部份。最初是有兩個比較大的孩子(其中一個不是共學團的)自己爬上去,結果有幾個共學團的小孩看了也想爬卻始終會滑下來,很快就放棄了。後來比較晚的時候,我偶然又帶著兩個小女生去爬相對好爬的一段,大的很厲害,這次試沒多久便抓到一點訣竅(沒有人教她),雖然仍爬不上頂端,但她帶著剛建立的信心決定轉換到比較粗的樹幹那端爬(很容易滑下來那一段)。我則是在旁戰戰兢兢,盡量用最少的幫忙來保護她們別掉下來,沒有教她們怎麼爬(其實也不知道怎麼教)。兩個女孩後來都摸索出適合自己攀爬的技巧:大的手長腳長,用類似猴子的方式抓扣著樹幹;小的因為體型夠小,直接如履平面般的用狗爬式往上爬。她們從一開始還需要大人偶爾扶著,爬了一次又一次,到最後幾乎完全靠自己,相當有成就感。後來其他好幾個小孩也過來共襄盛舉了,連一個還不會走路的都貼在樹幹上不想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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